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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眼中的世界——夏效刚
发布日期:2017/5/21 6:00:24  阅读:1539  来自:本站

  夏明远,著名画家。生于1912年,逝于2015年,一生跨越一个世纪,历经了北洋时期、抗日战争、解放战争、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文革”、改革开放等国家社会的演进、动荡、变革与发展过程。其清新朴拙的画风,其与黄宾虹、刘海粟、陈独秀等人的交情,都为人所称道。且听其女公子的讲述——

  一、父亲眼中的上海美专

  父亲1912年生于安徽怀宁县小市港镇夏恒庄,名显汉,学名明远,别字鉴清。祖父进筠,字竹楼,民间文人,著有诗集和《左传》注释。父亲在6岁至14岁时一直跟随祖父竹楼公学习传统文化,并开始自习国画。15岁时就读于怀宁县立初中,开始师从日本归国的宋南谷老师学习中国画。1930年至1935年,父亲先后就读于上海美专成美中学及上海美专。1932年,父亲从上海美专成美中学毕业后,考入上海美专工艺图案系。

  父亲回忆,当时上海美专在极盛时代,学生有1000多人,面向全国招生。刘海粟老校长提倡发挥学生个性,注重学生创造力培养。当时上海美专有十几个“专家教室”,学生可以按照自己兴趣自由选择,父亲记得有“海粟教室、亚尘教室”等。他还记得当时的上海美专成立了各种学生社团,他自己当时参加的M木刻研究会,成员有陈葆真、王紫平等,当时上海美专的学生社团活动非常活跃。

  说到在上海美专上学的事,父亲常说起他的老师黄宾虹,他们是老乡(黄宾虹老师和陈独秀也是同乡至交),安徽人把乡情看得很重。父亲在1932年至1935年在上海美专上学时,受一个老乡嘱托去看望当时在上海居住的黄宾虹。黄宾虹先生对这个小老乡也高看一眼,经常邀请父亲来家吃饭,后来父亲就成为黄宾虹先生的入室弟子。父亲一生受黄宾虹老师影响至深,他回忆说:“刚进入上海美专时,黄宾老还不在美专任教。大约是他上学的第二年,黄宾老就开始在上海美专授课了,教授中国画、中国绘画史、中国绘画理论等课程,当时的黄宾老大约快70岁的样子。”他记得,黄宾老经常说,“画画也要有过硬的国学底子,不懂的不认识的要经常查一查典籍。”“光在纸上画并不完整,还要在画中题诗、题跋,诗和跋的内容要和画中的景色对应,这样才是一幅完整的画作。”

  在上海美专上学期间,父亲一般是每隔半个月左右,要去黄宾老家“交作业”,另外按父亲的话说还替老师“做些杂事”。老师治学严谨的作风对父亲的影响深远,就拿查典籍的习惯来说,父亲读书时,只要碰到不认识、不确定的字,就会一转身从身后的书柜中拿出《新华大字典》查一下;凡是题画、作诗时遇到拿不准的字或韵律,都会查《诗词格律》等工具书。我很小时,就常常看到父亲在创作、阅读之中,埋头手捧工具书翻查的样子,无形中我日后在教学研究中、教案写作中也养成这样的意识。父亲的这个习惯一直保持到他老人家去世的前十天。

  对上海美专当时的昌盛,父亲回忆说独秀老曾和他谈起过。一是因为当时的校长刘海粟思想开明,尽管他本人当时没有留过学,但建校之初,就聘请了很多从欧洲、日本回来的人担任教师,当时学校的风气非常之开明。另一个原因是蔡元培、刘海粟在办学理念上的契合。陈独秀告诉父亲,“刘海粟对蔡元培非常敬仰,一直关注蔡元培在德国所著的《中国伦理学史》,蔡元培的人格魅力及其学术见解,使年轻的刘海粟受益匪浅,并影响刘海粟后来的成长之路”,又说,“蔡元培看重刘海粟‘勇于创造的革新精神’,因此在了解到上海美专办学过程中的资金不足,曾以在教育部立项的形式帮助解决上海美专办学资金困难的问题”。

  从晚年父亲的叙述中,能感觉到上海美专及上海美专成美中学的这段时光,给他老人家留下一生中刻骨铭心的记忆,也能感到父亲对刘海粟老校长的感念。在1994年,上海市政府特意为刘海粟老校长举行的百岁生日庆祝之际,他和老同学王麦杆叔叔还千里迢迢赶到上海,父亲还特意作画为刘海老庆寿。

  二、父亲眼中的陈独秀

  父亲眼中的独秀老智慧、侠骨、执著。1938年父亲从上海美专毕业三年后来到四川江津,在当地遇到不少安徽老乡。据父亲晚年回忆,独秀老年长父亲33岁,也是安徽安庆人,当时为躲避战乱颠沛流离来到四川江津,通过安徽怀宁老乡邓仲纯认识了也在江津的开明绅士邓鹤年和邓燮康叔侄,自此就住在邓燮康先生家。邓家非常敬仰独秀先生的学识和人品,独秀老的日常起居都由邓家照料,直到1942年陈独秀逝世于江津鹤山坪石墙院邓家中,享年63岁。

  父亲晚年回忆起邓家时,提到邓家在江津有非常大的药铺,有很大的买卖。父亲当时在位于江津的国立九中教授美术及美术史,和邓家经常走动、关系非常好;每个周末都会去邓家,也因此认识了独秀老。父亲说,独秀老很小的时候,亲生父亲就去世了,后过继给他的叔父陈衍庶。父亲听邓家人说陈衍庶老先生是光绪年间的举人,在当时的安徽也是有名的画家。邓家人还说独秀老的叔父是“旧官僚”,而独秀老提倡新文化,对旧官僚有些偏见。父亲在晚年回忆中认为,独秀老的叔父对独秀老在美术素养方面的影响是非常大的。父亲说,独秀老和当时的画界名人,像黄宾虹、刘海粟及上海美专毕业去法国的潘赞化夫人潘玉良等,关系都非常好。

  在江津时,后来每周在邓家见面,父亲也经常给独秀老带去报纸、杂志等。每次见面,他们都会谈论诗书、绘画之事。父亲回忆,独秀老和黄宾虹曾为同事。独秀老曾说过他和黄宾虹在安徽公学同事时关系情同手足,当时一起谈革命,夜晚时俩人关起门来临摹山水画。当时,父亲除担负日常教学,也一直坚持作画,画的主要是版画,也有山水画,独秀老就经常对父亲的“作品”进行点评,有时甚至是严厉批评。父亲说独秀老不喜欢“媚俗”作品,曾说“首先要革王画的命”。独秀老认为王画“临、摹、仿、抚”四大本领,是在重复古人,根本没有自己的创作,这是留在画界最大的恶影响,独秀老认为创作应该融入“洋化写实”的精神。父亲说,独秀老写过一篇《美术家再往何处遁?》的文章,主要是提出当时美术家缺乏创新意识。

  在江津,独秀老知道父亲毕业于上海美专,经常提到他的至交刘海粟。独秀老说他和刘海粟相识于“五四”之前,当年他创办《新青年》,吹响了新文化运动号角;刘海粟则建立“上海美专”,按独秀老的话“刘海粟是开拓了视觉领域革命”。上海美专成立10周年时,刘海老特意邀请独秀老到校演讲。独秀老说过上海美专首破男女分校旧例,是第一个开始使用女子人体模特的学校,这些都是“五四”以来新文化运动的产物,也是刘海粟受其以科学、民主改造中国思想影响后,大胆变革的结果。独秀老还和父亲说过,他在上海法租界遭逮捕,刘海粟闻讯后,因为和独秀老的关系,也受当时国民政府及蔡元培等的嘱托,参与营救独秀老,当时找的是上海滩头面人物李征五,为争取独秀老的获释起了重要作用。独秀老经常提起此事,看得出感激之情。

  独秀老曾说,“当年刘海粟从欧洲归国,蔡元培特意为刘海粟设宴洗尘,他俩一见面,兴奋地握拳轮击对方,激动不已”。在独秀老第五次被逮捕的第三年,刘海粟又因是无党派身份,受蔡元培委托,去监狱看望。独秀老记得当时刘海粟带了书籍和生活用品,见面第一句话“你真伟大!”刘海粟看望独秀老时经常带着作品去,请独秀老题跋。父亲曾说:“不知现在经独秀老题过跋的画还有没有?”

  另一个独秀老在江津提到过的人是潘玉良。潘玉良原名陈秀清,童年时被卖至安徽芜湖流落风尘,1913年,潘玉良与新任芜湖海关监督潘赞化邂逅而被赎出。此举为当时社会很多人士不解,陈独秀则认定为正义之举,力挺潘赞化。潘赞化和陈独秀是同乡并同学,有意思的是潘赞化后来就职联合国救济总署,父亲还和潘老先生曾有一段时间是同事。让父亲印象深刻的是,潘赞化先生一天只吃一顿饭,身体还特别好,人也高大威猛。据爸爸说,潘赞化和潘玉良结为伉俪时,唯一的证婚人和来宾就是陈独秀和夫人高君曼。潘玉良的名字也是经过陈独秀的提议,由潘遇良改为潘玉良的。据父亲回忆,独秀老曾说,潘玉良也是由其介绍进入上海美专学习的。

  关于独秀老、关于四川的江津,在父亲晚年的谈话中,经常反复提起,我能感觉到父亲对独秀老的敬佩和怀念。以后的日子里,只要父亲、母亲回安徽,无论行程多么紧张,都必定抽空去拜谒独秀老的墓地。母亲回忆每次拜谒,父亲都会面对独秀老的墓碑,沉默良久……

  三、父亲眼中的山水画

  自上海美专工艺图案系受到学院派系统训练之后,在其一生的美术创作和教学中,父亲阅读了大量画史画论,特别是山水画史画论。他深入了解了中国画历史和技法的演变与发展。

  他在画集自序中阐述:“中国画之三大分科,人物画最早,山水画次之,唐末五代以来,山水居首,乃有其社会原因。魏晋以降,社会动乱,阶级斗争激烈,人们心向隐逸,山林乃最好的地方。所以郭熙在《山水训》中说:‘君子之所以爱夫山水者,其旨安在?丘园养素,所常处也。泉石啸傲,所常乐也。渔樵隐逸,所常适也。猿鹤飞鸣,所常亲也。尘嚣疆锁,此人情所常厌也。烟霞仙圣,此人情所常顾而不得见也。’按以上所说,系说明山水的大自然,既超越尘俗,而又涵融丰富。故能成为人的精神解放,安顿之地。此乃山水画得以成立之基本原因。”父亲认为中国画的发展,唐末、五代以来,山水居首,历代画论也主要在山水,历代的画法、画风、画派演变也主要在山水。中国古代绘画,中华民族的精神形之于绘画,也以体现在山水画上最为清晰。

  “中国画如何创新?”是父亲在创作中经常思考的问题。他说这个话题早在上世纪二十年代就被提出,有不少人士在这方面发表了很多建设性意见:如康有为、梁启超、陈独秀、鲁迅,都认为应该用西方绘画技巧来改造中国画。同时,刘海粟、徐悲鸿等则在实践中做了很多努力。父亲认为:中国山水画的创新,必须立足于民族传统基础上,继承和发扬中国画所具有的民族精神、美学思想以及相应的造型规律和笔墨形式。中国画的主要特点是“意”,中国画的基本艺术技法是“虚实相生”“气韵生动”,它的基本技巧是“骨法用笔”等等,离开了这些基本点去创新,就不是中国画。

  父亲认为画山水画,必须写生,但写生并不一定就能画好山水画。写生是要丰富画家的涵养,画家在写生过程中,必须加以剪裁,使之有可望、可行、可游、可居之境。所以石涛有“搜尽奇峰打草图”之名言。向自然学习,只是画家修养的一个方面。技巧的训练也是不可少的。若无技巧的训练,虽有好的意境,亦无从表现出来。

  父亲山水画创作原则是:不远离传统,亦不囿于传统,力求有时代精神与个人风貌。父亲的作品《柳荫泊舟》,其创作过程和特色,可以说是父亲绘画创作原则的佐证。

  《柳荫泊舟》(又名《风日晴和人意好》)是父亲89岁创作的,他老人家在2001年11月23日日记中有记载。父亲回忆说创作这幅作品,从开始落墨到最终完成,先后花了六天时间,布局及笔墨运用都经过反复推敲。越到晚年,父亲的画风越趋向整体上的简洁,描绘对象不多,却能布局出一个生动的场景,辅留白,无尽的想象与隐含的意蕴,都在其中了。这幅画的主体运用了平远法,炎炎夏日中的一棵错落、茂密的垂柳,不远处的几叶小舟,一眼望去,非常简洁,仔细品味,用笔却不简单。浓密柳枝的描绘可以说用力非常,墨与色,层层晕染,直至可说是浓墨重彩。柳叶的繁盛茂密之势,倔强生长之神,都在那一笔一笔、层层叠加的墨、色之中了。几叶扁舟则不多着墨,轻轻几笔,勾勒到位,其余大片的留白不着一点一笔,尽由观者想象和体味。

  父亲不止一次对我说,中华民族的绘画,正恰逢一个非常活跃的时代,山水画科的创新,更是令人注目。自黄宾虹、傅抱石等先生始的中国近现代山水画,或如“墨沈翻腾”、或若“风雨骤至,海涛澎湃”,一反明清萎靡甜俗之末习,正是中国近现代山水画的代表趋势。他也为自己能够身处其中,而感到庆幸、兴奋。他不仅自己老骥伏枥,勤于笔耕,也总是告诫我们要珍惜当前的大好时代。

  父亲、母亲一生默默相伴,历经国家与社会大动荡、大变革,相扶相持,晚年获得国泰民安、祥和安宁的社会环境和创作佳境,他们倍感幸福。也正是有了母亲的理解、付出与支撑,才使父亲虽历风雨、坎坷,但始终能够坚守初衷,笔墨不辍,艺术上有所成就。父亲虽不善言谈,但他们相濡以沫的深厚情感,对我而言,也是无声的教诲,珍贵的家风、家传……

  2016年12月30日发表于天津今晚报

夏效刚,九三学社社员,夏明远先生小女,天津医科大学外语部教授,主要从事应用语言学研究。现任天津医科大学医学英语与健康传媒学院副院长、外语教学部副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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